2011年4月27日 星期三

勞工主日的嘮叨


勞工不只是生財工具

華人本來就有很強烈的階級主義---香港人對勞工、中國人對民工,本來就無當他們是同等的人,不認為他們有尊嚴及人權。在商業的計算中,勞工只是生財的工具。除非他們自殺、搞工業行動、或大量流失,不然雇主不會想到他們的福利,更不會想到他們的前途及人生,遑論他們的下一代。
若你相信所有人都是按神的形象造的,那樣,工人的生命,如你的生命一樣,沒有一個價牌,不是你付了錢,就可以不顧人死活。 聖經要求我們對勞工,不只是合法,或按市場的標準。聖經要求的,是以「你們同有一位主在天上,祂不偏待人。」為準則。即是「你們願意人怎樣待你們,你們也要怎樣待人 (6:31)

最低工資背後的血與淚

商界在爭議是否算飯鐘的時候,有否想過,人若每週做60小時,不連休息日,即每天做10小時。若加上舟車的時間,及午飯的一小時,即每天離家13小時。她們晚上,還要買菜、煮飯、洗碗,如何還有精力與配偶溝通,教養孩子?
這樣的勞累,沒有飯鐘錢、假日無薪,勞工的報酬,卻只是每月6,720元,不是商家所誇大的: 廁所清潔工都要月薪9000元」。拿著這一點錢,又如何養家活兒? 因此,很多勞工,要再想辦法,多賺一點錢,如多做一份或兩份工作,或在晚間擺賣。
我常常因晚間有課,從佐敦回到上水,己十一時了。那時,火車站還有許多人在擺賣:老人在賣菜、賣毛巾、小販在賣腸粉,店舖賣水果的小販,還捨不得關門。 如果薪金足夠,這些人還需要那樣辛勞嗎?
每當我早上六時半出門,晚上11時到家時,我就再一次體驗一天工作16小時的那種疲倦,就如英語描寫,是骨中的累(bone tired)。要醫生長期每週做65小時,我認為是該被高度重視的問題。但同樣,龐大的基層勞動人口的生活,是否亦該受關顧呢?

整全的福音,整全的企業宣教

我常聽到信徒說: 要搞企業宣教 (business as mission), 但同時,他們在口邊掛著另一句話 :「在商言商」,意思是──甚麼都不能影響到公司的營運。大部份基督徒的企業,頂多是在不影響生意下,做一些傳福音的工作。能以宣教為主的企業,或能貫徹應用聖經的準則 (: 人的自由、尊嚴、公平、廉潔等) 在企業內的不太多,明白自己的商業行為是要負長遠的社會責任的、簡直是鳳毛麟角。
在珠江三角洲,我看到這樣的一間工廠,七百勞工。老闆把員工當作兒子看待,喧寒問暖,老闆娘會去探訪勞工的太太,都能叫出名字。勞工的孩子,在廠的幼稚園內上課。工廠聚會的名叫「X媽媽時間」。老闆辦啓發課程最後一課時,請勞工到海邊酒店三天,包吃包住包玩;老闆與員工打成一遍,他廿多歲的兒子,與勞工一同在沙堆裏打滾。工廠內,一片喜樂與興奮。老闆不多提企業宣教,但我看得出,勞工是他的命根兒。
這才是整全的福音---福音轉化了企業家,亦在轉化企業文化。

2011年4月11日 星期一

民族性與最低工資


上期說到中國人自以為精明能幹,是生意奇才。其實是從貪得無厭,詭計多端。生意人每每視財如命,連做善事也是尖酸刻蒲,左扣右減。莫論對人慷慨大方,連良心也不持守。連基督徒也是如此。
小心被剝削的哀聲 升到審判者面前
三月我收到屋邨管理公司的問卷,建議減物業管理員的雙糧,減有薪休息日。問卷說,這樣,基層員工的增薪只是百分之二。這意味著,員工若不同意這調整的,可能就不獲簽新約。
最低工資是保障低收入人士的生計。這些人手停口停,休息日若無薪,在百物騰貴下,他就必須在休息日找鐘點工作。神設立安息日,是叫人在其中歡喜快樂,享受祂所造的一切。當我們迫人違反神的誡命,責任就在我們身上。
雅各書五章4: 「工人給你們收割莊稼,你們虧欠他們的工錢,這工錢有聲音呼叫,並且那收割之人的冤聲已經入了萬軍之主的耳了。」
「冤聲已經入了萬軍之主的耳」這句話,與神聽見以色列在埃及受苦的哀聲(3:7),同出一轍。又與亞伯被殺所流的血,從地裏向神哀告(4:10)是一樣的。這兩段經文同一結果,就是神的審判。神下來懲治埃及人,神咒詛地,不再給該隱效力,該隱要流離飄蕩。
「萬軍之主」這稱號,表明神的治權通行無阻,祂的計劃必定成全。這稱號在先知書出現三百多次。雅各在這處選擇用這稱號,要突顯神要為被剥削者伸冤的決心。
基督徒為每月節省一二百元管理費,克扣員工的飯鐘,休息日的薪金。你要聽雅各的提醒 (5:1-3):「你們這些富足人哪,應當哭泣、號咷,因為將有苦難臨到你們身上。你們的財物壞了,衣服也被蟲子咬了。你們的金銀都長了銹;那銹要證明你們的不是,又要吃你們的肉,如同火燒。你們在這末世只知積儹錢財。」
到底福音有否改變中國人的民族性?

轉化華人的民族性

災難充份突顯日本人民族性內美好之處,亦顯出華人的劣根性:

損人利己抑或損己利人

在中國及香港,商人提高嬰兒奶粉價格,市民囤積雞粉、食鹽來賺錢。中國遊客在台灣因為爭上車打架。更不要說到毒奶粉事件、豆腐渣工程,以及加了塑膠的米線,黑心棉被,叫全球貽笑大方。
在日本,逃難的途人扶助老人,幫助幼兒。50位福島死士,139位消防敢死隊,580自願為國家殉職的,叫全世界深深感動。

無法無天或嚴以律己

在國內,一條車道有壞車,在後面的車刻越線,叫對面線塞死,拖車無法駛進出事地點。本來半小時可解決問題,成為兩三小時的交通癱瘓。
日本人在災後人民仍排隊購物;上萬徒步歸家的群眾,自然形成了互不阻塞的一來一往兩行。

自私抑或體貼別人

香港的地鐵內,沒有人讓座給近產期的孕婦,國內火車上,盡是推倒別人搶位置的人。在公共場合高聲談笑,旁若無人,在街上集結,不覺自己阻街,還到處丟垃圾。
在日本,住避難所的人,只是安靜地在一起,沒有人輕聲打電話,以免影響別人休息。在校舍避難的人,離開時每人都把毛毯摺疊好,清理身邊雜物,致謝離去。

惶恐不安抑或鎮定堅忍

「盲搶鹽」時件,囤積奶粉事件,一方面突顯華人無知易受騙,另一方面是證明中國人杞人憂天的心理。
日本人,在災難下不爭先恐後,沒有怨聲載道,沒有崩潰,只是默默應付。

有人說,這是文明的問題。中國普及教育的歷史很短,所以很多人沒有教養。亦有人說,這是因為中國文化中只有在差序格局下的關係倫理, 沒有超越處境及關係的道德倫理責任。

        我認為民族性的問題不是普及教育可以解決的,亦不是生活水平改善,會叫人不再留在求生的層次活著。教育及資源,只幫助他泡製更系統性的剝削方式。他不是搶鹽,而是搶壓制權。民族劣德,不只是在大陸,亦是在香港。華人自以為精明能幹,是生意奇才。其實,GDP的增長的背後,盡是華人的醜陋。
我認為,中華民族的劣德,每況愈下,是因為中國在現代化的過程中,出賣了自己的靈魂。在中國,傳統儒家思想沒落,共產主義的「雷鋒精神」亦不被重視。農村人到了城市,失去家族榮辱的約束力,再加上沒有宗教成為道德體系的支柱,人們便為所欲為。如此,倫理的大災難,活現在我們眼前。
在經濟上,中國己超越日本,但在道德上,我們卻是超級弱國!
「人若賺得全世界,卻賠上自己的靈魂(原文psuche = soul),有甚麼益處呢?」
但願耶穌基督的福音,能成為中國民族性的救贖。